从独立意志到实践理性:一个思想实践者的自我修正
思想的价值,不仅在于帮助人理解世界,更在于指导人如何生活。
一个人可以通过哲学建立自我,通过科学方法认识世界,通过长期实践追求目标。但当这些思想逐渐形成体系,也需要警惕另一种危险:原本用来获得自由的思想,最终成为束缚自己的新权威。
真正成熟的思想实践,不是找到一种能够解释一切的终极理论,而是在价值、认识与行动之间建立清晰的边界,并保留持续修正的能力。
一、保持主体性,但承认世界的客观性
尼采与存在 …
思想的价值,不仅在于帮助人理解世界,更在于指导人如何生活。
一个人可以通过哲学建立自我,通过科学方法认识世界,通过长期实践追求目标。但当这些思想逐渐形成体系,也需要警惕另一种危险:原本用来获得自由的思想,最终成为束缚自己的新权威。
真正成熟的思想实践,不是找到一种能够解释一切的终极理论,而是在价值、认识与行动之间建立清晰的边界,并保留持续修正的能力。
尼采与存在 …
印刷术降低了知识复制的成本,互联网降低了知识获取的成本,AI正在进一步降低知识理解、加工和创造的成本。
严格来说,文艺复兴早于古腾堡印刷术,但印刷术极大放大了思想传播。它让个人可以直接阅读文本,而不必完全依赖少数人的解释。互联网让知识变得触手可及,而AI又向前走了一步:个人第一次可以低成本调用翻译、分析、编程、整理、辩论等大量认知劳动。
一个人加上AI,开始拥有过去只有一个小型组织才能拥有的能力。 …
以前我总觉得,学习和研究的过程,是不断把自己的观点建立起来。
读一本书,形成一个看法。
做一次研究,得到一个结论。
建立一个策略,找到支持它的数据。
慢慢地,世界似乎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我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,能够解释的事情也越来越多,于是很容易产生一种感觉:
我正在接近正确答案。
但最近我越来越意识到,也许真正重要的变化,并不是我知道了多少,而是我开始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对待自己的观点。
以前我更关 …
读历史越久,我越容易对今天那些“理所当然”的人生道路产生怀疑。
不是因为这些道路毫无价值。
而是因为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:
几乎每一个时代,都会替年轻人定义什么叫成功。
而且最有效的方式,从来不是命令。
不是说:
“你必须这样活。”
而是让整个社会不断重复:
这样的人最体面。
这样的人最容易获得财富。
这样的人最容易得到婚姻、家庭和社会认可。
这样的人最值得羡慕。
最后,人甚至会忘记:
这只是这个 …
读完六十四卦,最深的感受,不是“学会了预测吉凶”,而是慢慢明白:《易经》真正关心的,从来不是告诉你未来一定会发生什么,而是教你在变化中怎样判断、怎样行动。
乾卦从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开始,告诉人不能把自己交给命运。人要行动,要创造,要承担自己的选择。
但《易经》并没有因此走向一种简单的“人定胜天”。
乾之后马上是坤。
坤告诉你,人的力量不是无限的。世界有自己的规律,环境有自己的结构,时机有自 …
2026 年 9 月 11 日,A 股在油价冲击、海外利率上行和风险偏好下降的共同影响下普遍走弱。上证指数收跌 1.18%,深证成指收跌 1.08%。但在一片下跌中,建设银行、中国银行、农业银行、长江电力、华能水电等防守型股票却逆势收涨。
这种现象很容易产生一个疑问:突发事件事先无法预测,长线资金不会临时起意;短线资金又知道事件情绪终将消退,为什么还要去买银行和电力?到底是谁在推动它们上涨?
这个 …
今天,我第一次对自己做量化这件事产生了明显的动摇。
原因很简单。
MiniQMT 要停了。
九月份之内要全部处理掉。
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。
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,并不是“大QMT怎么迁移”“接口有什么区别”“代码要改多少”。
而是一个很直接的念头:
这条路是不是走不通?
这种感觉以前没有出现过。
做量化到现在,遇到的问题其实已经不少了。
数据出过错。
实盘出现过问题。
下单 …
最近想到一个问题。
人到底是在使用思想,还是在让自己成为思想的载体。
这个问题最初是从王莽和保尔·柯察金身上想到的。
王莽常常被理解成篡位者、野心家,但如果只这样看,很多事情其实解释不通。他对古制、礼制、名分、土地制度的执着,并不像一个只把儒家当工具的人。更像是他真的相信,现实之所以混乱,是因为偏离了某种正确秩序,而这个秩序曾经存在于古代。
所以他要恢复它。
保尔则是另一种方向。
他的理想不在过 …
再次经历失败之后,对“成器”这件事有了新的理解。
过去谈“大器晚成”,容易把重点放在“晚成”上:一个人经历磨难、长期不得志,最终终于迎来属于自己的成功。
但现在越来越觉得,真正重要的也许并不是“后来有没有成功”。
而是,一个人在一次次目标与现实的落差中,究竟形成了怎样的精神结构。
不妨先做一个极端的思想实验。
假设外界的力量远比个人强大。
时代、环境、资源、机会、他人 …
GPT 带来的变化,并不只是效率提升。
它更深层地改变了知识工作的内部结构。
过去处理一个复杂问题,往往需要经历漫长而低效的过程:收集资料,阅读,记录,反复比较,把零散的信息放在一起,发现矛盾,再拆开,重新分类,逐渐形成自己的判断。
这个过程常常很慢。
甚至很笨。
大量时间并没有直接产生“结论”,而是在混乱中反复试探。
一个概念是什么意思,一个变量是否重复,一篇报告和另一篇报告为什么得出不同结论, …